利艾/ 蔷薇色叹息

2013-09-01注:本作与实际人物、实际事件无关。灵感来源于《莎乐美》

  • CP:利威尔×艾伦

  • 原著向|OOC|如果被虐的想哭不会给你纸巾系列

  • 昨天奔完魔都感觉精神崩溃总之就是心情差差差差到家


蔷薇色叹息


【The Next SALOME】

利威尔把手伸向黑暗深处,「喀拉」一声沉重的声响,那是块状物体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。

那是一只连清漆都没有涂饰的檀木小匣,却在凹陷处镀上一层金箔,嵌着抛光的钢筋花纹。

他把匣子打开,里边放着两团金色的冻状物,像是琥珀那般的颜色,不,是那种完完全全的金色,像是充盈着金色波浪翻腾不止。

不过这两团冻状物像是包覆着无数被染成深红的脉络,像是被流苏缠绕下的琥珀小球,但却令人感到如同某种——对,那是——

艾伦的瞳孔。

 

 

【哪怕你的罪恶殷红似血,我也能把它们洗刷得洁白如雪】

「所以,上级命令你尽快处理古利夏·耶格尔,也就是艾伦的父亲。」埃尔文团长望向窗外。

利威尔倚靠在墙上,「那么,艾伦——」

「『那个癫狂的被驱逐的科学怪人』上级如此评价。如何?他的存在已经是一个麻烦的问题。不光是他而且艾伦也是。不过——仅限于和平年代。」埃尔文苦笑了一声。

「所以是早晚的问题对吧。」利威尔故意做了一个很夸张的手势,「像是追逐死亡的奔跑比赛。父子同台演绎。

那种声音有些刺耳得尖刻。

「那么,为什么找上我?」

「你的『人类最强』在这个时候必须在这时候给上级做到名副其实。」

「我拒绝。顺带提一下,所谓『人类最强』你也要看清所适应的对象。」利威尔的表情异样的平静,「我这双手,除了杀光巨人没打算想开辟新功能。」

「就是为了艾伦也要如此,你应该不想他死的这么早吧?」

一阵沉默。

像是咽喉处被刀刃恣意割伤而交织出绝望的阻塞,利威尔在这时候却乱七八糟想起那小鬼一副哭兮兮的脸,那薄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却不停噏动,念叨着母亲、埋怨着自己。

那个时候只是想着,他一定很寂寞吧以及对他那种圣人式的殉教者情怀的无可奈何……还有,从心底萌生出的对他家人的嫌恶和嫉妒。

没完没了的战争,誓死背负着的信仰,完全没有蔷薇色的青春,以及满目所及都是脖颈处迸溅开的鲜血。

他一定期待着和平的那一天,找到那股心头无名之火的来源,然后和他的朋友们一起——利威尔相当的不喜欢那种场景。

还有他的父亲。

源于那种像是莎乐美又似乎是洛丽塔情结被阻塞的爱欲。

 

 

「那么,我——」利威尔撇着嘴轻笑了一声。

 

王都地牢里的煤气灯泛出青光,利威尔相当镇静地走向古利夏所被监禁的一室。

皮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相当毛骨悚然。

 

「你是古利夏·耶格尔吧?」

这个时候距离战乱结束之后的还不到一周。

古利夏低头弓背没有回答,甚至看都不看上一眼。

 

这种挑衅,利威尔有生以来感觉有些快意。

 

「我儿子,多亏你照顾了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他也会死吧……?」

「……」

古利夏屏住呼吸强忍住哭意,这个可怜的父亲,硬是把艾伦推向深渊成为时代之光,千万人最后的希望,却也是千万人最后绞尽脑汁所筑就的绝望。

他咬着嘴唇。

「不过——没有牺牲就无法得到彻底改变,在当我像是丧心病狂所做的一切时,我已将那个孩子的灵魂献给了名为『科学』的神明。」

 

利威尔蹙了蹙眉。

他觉得越发可以确认对古利夏的厌恶之情不是子虚乌有的妄想。

「所以——你是在向我威胁吗?」

「你们做科学研究的几乎都是无神论者吧,说那种话就像是一群异教徒在胡诌天主教的圣辉似的可笑,死到临头晚节不保没关系吗?

利威尔佝偻着背眯着眼望向那个可怜的父亲。

「还有,即便如此,你那所谓名为『科学』的神明,早已把他的灵魂献给了我。

 

他像是预见到了什么会心地闷声哼笑了一下。

「好了,废话少说。游戏也该结束了。」

 

翌日,当利威尔强忍住睡意从床上爬起时,已是下午二时。

昨日血迹斑斑、夹带苍白悸动。

手握住轻质刀刃斩断后颈的干净利落的快感,那种人特有的悲伤到死不承认的绝望表情。

他第一次所见。

仿佛是被驱赶的野兽发出穷途末路的血淋淋的嘶鸣,被弹丸所击破的各个部位流淌着肆意的最后怒吼,还有,所谓亲情的最后羁绊下的无法割舍的对宿命的妥协。

有意思。

那种病态了的胜利感让利威尔有种发疯似的满足,不如说是对艾伦占有欲的体现吧,一种隐约透出邪恶的爱恨交织。

恶心,好想吐。

 

他好像看到艾伦那副面色顿变的表情,却依旧保持住那份无法割舍下名为荣耀的尊严。

即便那副金色瞳孔浮漾出水意,像是要一副泫然欲泣、吓得惨白快要崩溃了的表情。

 

利威尔皱了皱眉。

 

 

「所以,结束了吗?」即便是利威尔答应了上级命令,埃尔文无不担心。

有些讶异于利威尔的干脆——毕竟是艾伦的父亲,但是这种特殊时期所需要的磨合期,仿佛对利威尔来说完全无关痛痒。

「嗯。」

「要我对艾伦说吗?」

「署上我的名字你敢试试。」他深不可测地笑了一下,「我要找个时机亲口告诉他。」

「你病了。」

「我没有,现在的我好的很。」

埃尔文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,他以为自从利威尔从地下街出来之后,那种创痛能够缓解到一定程度,将不快完全去化为杀戮和讨伐复仇。但是,戏剧化的是,程度却越来越加深。

以某种像是细菌腐化尸体那般的更快速度地加深,痛苦到对于旁外人来讲都快要精神错乱地沁出汗珠了,而局内人却——

一脸莫不在乎的释然解颐。

「我觉得我有些受不了这样的你,比地下街的时候还糟。」

 

「我不觉得,相反我还觉得不赖,那个小鬼。」利威尔撇过头,「他还能活多久?」

「无法得知。但我们会尽量争取。」

 

「我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。」

「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有没有所谓是对于艾伦来说的,我知道你这些日子的想法——还有你那早就养成了的那副吊儿郎当的坏习性,但是请你——」

克制住。

好歹这几天。

艾伦活着的这几天。

埃尔文没有说出口,他又侧头想了想,想要回击他的漏洞,以那种更加沉痛的声调,

「你之前听到我提及艾伦的那份犹豫又是什么?我知道你很痛苦,但是也别装出那副发疯到道德沦丧败坏风气的样子,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,你要知道——原本错不在你。」

「错不在我,错不在我——」重复了几遍后,像是听到了什么无稽之谈似的满不在乎地说,「你别总是装出一副很懂我的样子,看了就恶心。

 

利威尔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审视着他。

感觉立场奇迹般地逆转了。

 

利威尔心里清楚,他的漏洞在于爱欲,正如他的杀意也源于爱欲。

那个殉道者,像是基督背负苦难赎罪意味,一脸茫然面对这种滚滚而来满汉恶意和自私的罪业的样子,不适合让十五岁的少年肩膀所担负。

 

只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,既矛盾又毫无章法。

他用手支起头,思考动机。

原意是那般显得无私的自我满足,到头来确是如此狭小的心怀。

 

「我该找个什么理由……」

利威尔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严肃。

 

 

【不过是做作出来的悲哀,

只有表面,没有真心。——《哈姆雷特》第四幕第七场】

 

「你真爱你的父亲吗?」利威尔纤细的手指敲打桌沿,不耐烦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而起。

 

「当……然。」

艾伦吓了一大跳。

利威尔沉吟片刻。

「是吗?我还以为,让你如此痛苦的根源就在于他。」

「不,利威尔兵长,我想可能你误会什么了。正确来讲是巨人。」艾伦小声说道。

「呵。」利威尔耸耸肩膀,「好像是这样没错,吃掉你母亲,还要被你父亲打那种奇怪的针药,还得被迫去地下室,还有——蜗存在那副够恶心的巨人体内。

「都是那滑稽的家伙啊。」

「……」

根本就不像是认同的声调嘛。而且那种带刺的话明摆着就是针对他那多难的父母。

的确某种程度上讲,他真的好讨厌父亲,那种强加在他身上迫使他去成为「希望」的意念让他迄今为止都没法适应。

每天都要冒着必死的危险去做事。

还无法自我。

还要学会微笑。

还要学会感恩。

但是艾伦不明白,为什么每次莫名其妙地利威尔兵长会去招惹他一番,如若换在平常与普通爱惹事的家伙的争吵当中,他早就以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把那个该死的家伙撂趴下了。

他想起有一个疯子把人类分成高等和低等两种差别,大言不惭地称自己是光热无穷的太阳时,突然觉得那个疯子的善恶谱系在哪个时代都具有现实意义。

忍气吞声下去,心想着自己再也不用在军队里,可以和三笠还有阿尔明一起去看海,看那像是勿忘我一般颜色的海水。

以及海水蒸发之下那再纯洁不过的像是蛋白石一般的白色晶体。

咸咸的,像是现在拚命吞咽下的泪水的味道。

 

【The bottons came off the foils(把游戏当了真)】

 

「那么,我告诉你一件事。

「我杀了你的父亲。」

利威尔乜斜着想要见证他的表情。

【据心理学家们说,犯罪这种欲望——或者想干世人名之曰罪恶的事的欲望,有时候会把一个人紧紧抓住不放,使他体内的每一根血管,脑子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快被可怕的冲动所胀破。失去意志的自控力,他们会像自动机器那样运转,走向不堪设想的结局。他们的选择力已被剥夺,意识也被扼杀了,即便还残留着,也只会给叛逆增添魅力,使反抗更加诱人。】

 

艾伦颤抖着身体。

「利威尔兵长,这种玩笑实在不好笑。比之前的玩笑更差劲。」

艾伦是一脸难得有些生气的表情。

【反抗是万恶之本】

「这种表情,还不赖。」珠灰色的狭长眼眸瞥向他,「不过,我是认真的。

「虽然我这人——本来就很会说话。」

 

艾伦勉强撑住桌沿。

当他脑子訇然一片勉强回过神时,早已被利威尔兵长狠狠地一记推搡,一只手粗暴地掐住他脖子,硬是推向了利威尔的床边。

【当勇气的晨星这个罪恶之先驱从天上陨落的时候,正是由于叛逆而谪降的】

那副受伤的表情从艾伦的面部倏然滑过。

「你要做什么?」

「抱你抱到死。」

「别开玩笑了,我也是男人。」

艾伦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
 

「你——到底在哪里?」利威尔抚摸着他那棕色发丝。

「……」

「我好像,找不到你。」

「一开始就是。」

「你父亲说的没错。」

「他确实像是虔诚的信徒一般将你的灵魂确实无误的献给科学。」

「不,大概是献给人类。」

 

冶艳到丧失理性的微笑从艾伦嘴角滑过,

「那么,利威尔兵长,你也是受益人。」

 

「我在寻找时早已逃遁到第四维。」

 

「所以,永远找不到。」

 

「但还是很想试。」

「不过,感官上的刺激让我觉得好累。」

 

「像是可以要去徘徊在神经官能症所布下的泥淖之中。」

 

虚弱。被洇化开的蔷薇色。无比顽艳。直至破碎。

 

听者一颗心的声音。

虽然很没趣。

 

【The mystery of Love is greater than the mystery of Death(爱情的神秘要远远胜过死亡的神秘) 】

正如所料想的一样,那副纯真无暇只能用「美丽」来形容的躯壳仿佛是如释重负般地安详地躺在利威尔一侧。

某种意义上仿佛像是聚焦在最后镁光灯下只为对美的殉道。

 

 

利威尔把手伸向黑暗深处,「喀拉」一声沉重的声响,那是块状物体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。

那是一只连清漆都没有涂饰的檀木小匣,却在凹陷处镀上一层金箔,嵌着抛光的钢筋花纹。

他把匣子打开,里边放着两团金色的冻状物,像是琥珀那般的颜色,不,是那种完完全全的金色,像是充盈着金色波浪翻腾不止。

不过这两团冻状物像是包覆着无数被染成深红的脉络,像是被流苏缠绕下的琥珀小球,但却令人感到如同某种——对,那是——

艾伦的瞳孔。

 

不负责任地说成是宿命必然,却像是场荒诞的演出。

带着一副虚假的面具上场,却将灵魂多此一举的舍弃,任凭残酷蜷缩在无法发现的一处。

而另一人,却以他最暴烈的本性结束这场闹剧。

硝化甘油炸弹。

热气浮动着这个日趋崩坏的世界,火舌恣肆。

 

【厄科为山水林泉的仙女,因爱恋美少年那喀索斯遭拒,憔悴而死,只留下声声叹息,成为回声女神】

 

嗳,你有没有听到叹息声?被蔷薇色所一丝一丝洇化开来的,

名为「蔷薇色叹息」的徒然。

-FIN-

  • 感谢看到这里的您

  • 最近快被王尔德虐哭的音清以及做事感觉不太顺利的音清

  • 标题名为《蔷薇色叹息》,「蔷薇色」取自中村明日美子老师的《蔷薇色的脸颊》,总觉得徒然的这种感觉有时特别棒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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